今宵杯中映不出明月。

情书·黎明

       像是冰凉的潮水缓慢而温柔地淹没头顶,闭上双眼,让疲惫的躯体缓缓沉入深海。耳边充斥着一波又一波的浪声,倦怠得无法撑开双眼。

       依稀可见你一双明亮的眼瞳,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。我看不清你脸上的神情,也无法触及你近在咫尺的脸颊。一切喧嚣都仿佛就此静止,整个世界都静静地沉睡在广袤宇宙的摇篮里。

       星星本不应该承载太多的悲伤的。然而此时它们却不约而同地静默了,低垂着,像是要有水滴簌簌坠落。

       黎明之光降临人间之时,你便会背上沉重的行囊,前往那更为遥远的地方。你从那迢迢山水处赶来,脚步轻捷,衣角沾染的晨露打湿了我不安宁的梦境。当我睁开双眼,环顾四野,云破日出,晨光熹微,玫红色的朝霞绚烂盛开在天边。你的背影已经渐行渐远,渺渺远方似还有你嘹亮歌声久久回荡。

       若是这黎明之时最终仍将不可避免地到来,还请让我继续沉睡在那痴痴旧梦里长醉不醒。至少在那里,还有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,还有淡而疏朗的晚星,还有少年轻盈如风的衣角,冰凉的露水洇湿了逐渐干枯风化的纸页。

       世事如烟,繁华过后转瞬湮灭。然而曾经那份刻骨铭心的感情,是如此真实而清晰地存在过。只有那些纤细的字迹,汇聚成一段段文字,无声地绵延在无数个寂寥或不宁的深夜里。

       在晨光尽处,那个身姿坚韧如秀竹的少年迎风直立。阳光如同碎金一般洒遍原野,他张开了双臂,像一只自由翱翔的飞鸟。  

      

(记于一五年八月十九日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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